【凐没的光芒】第一卷 塔下三姐妹（上）

农、少量手工业者、没有农；小农生产、土地贫瘠、商业断

绝；经济作物占比低、灌溉资源稀缺、物质资料绝对匮乏。

尽管有许多听不懂的词语，仔细思考后还是能大致理解她的这段话。伊比斯

再度打量了两遍少姣好的侧颜，确认了这是她真心的想法。既不是抱怨，也不

是轻视，只是在如实地说出所见的事实。

只能说，她关注的点根本不是普通孩会关注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在看 风景，比如那边悬崖边的高塔。

高塔？妮芙丝向着远处瞟了一眼，随后无趣地收回了目光，啊啊...

...是挺高的。

下意识的阴阳怪气让伊比斯皱起了眉。

对于这里的镇民而言，这就已经是一座高塔——他们又不可能见过更高的

建筑。就像你所抱怨的生活方式，在他们看来已经很满意了。伊比斯顿了顿，

顺着窗子俯瞰全镇，继续说道，你觉得缺衣少食很可怜，但镇民们可不会那么

想。我见过许多这样的穷镇，对生活在贫困边缘的居民而言，能够不饿死就是

最大的幸福了。

一抹微笑出现在少的嘴角，但这绝非什么不合时宜的欣喜，而是令伊比斯

感到心底无来由发寒的冷笑。

所以，这就是统治者最喜欢的顺民，对吧。没有 欲望，没有需求，像地里

的作物一样被收割干净后立刻识趣地枯萎。前现代的封闭造就了古典的财富观

——贪婪有罪，清贫是德；进步是恶，停滞是善。注定不可得的长久安稳逐渐崩

坏，如影随形的马尔萨斯高举镰刀尾随其后......

从妮芙丝中说出的，是青年所根本无法理解的长篇大论。少的眼神已经

失去光彩，变为虚无 空的漩涡。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喔？

马尔萨斯是谁？

一个宣告了古典帝国万世一系终是虚无之梦的死神，为所有田园牧歌的美

梦敲响丧钟——当然，这只是客观规律而已，所有都选择了符合自己阶层利益

的行动，任何道德说教都无法改变大势所趋。她的眼神终于恢复了焦点，刚刚

那虚无缥缈的气质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无可奈何的颓然，你看，我很蠢吧